顾胜:“……”
他脖子上戴着枷,想要擦一把额头上的汗都做不到,强忍着汗水流到脖子里的不适感,他苦笑道:“是我对不住他!”
他语气里满满都是毁意。
这时候才来后悔,已经迟了。
沈宝惜又出声:“如果不是他囊中羞涩,也不会选我做未婚妻,你口口声声看不起我,认为他娶了商人之女是受了委屈……”
裴清策接话:“如果不是内子出钱出力,我都不可能站在这里跟你道别,说不定还在淮安府中苦苦挣扎……那样的我,你还会开口相求吗?”
自身都难保,哪儿有余力帮顾胜?
何况他人在淮安府,连顾胜出事的消息怕是都要几个月以后才能听说。
几个月的时间,顾胜兴许到地方了……运气差点死在路上,坟头草都老高了。
赵氏特别后悔自己以前对裴清策的漠视:“若以后我们能翻身,一定会报答今日的相助……”
“你若能翻身,第一个踩死的就是我。”裴清策一脸冷漠,“我能活到今日,是我自己命硬。”
几人站在这里说话,看守中有人认识裴清策,催又不敢催。
裴清策看见其他人准备启程,便往后退了两步。
看守见状,急忙上前催促:“赶紧走了,要赶路!”
在规定的日子里没把人送到,这一群看守从上到下都要吃挂落。
裴清策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没错,他跑来送别顾胜并不能代表什么,若真的想要帮忙,一般会给银子。即便不给,也要对看守嘱咐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