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有许多特意过来看杂耍热闹的,去哪里游逛都不稀奇,除了身后的那个青年。阿莹可以确定,他就是在跟随自己。

她应该为此感到害怕的,但她就是有一种古怪的直觉,那就是这个青年并不会伤害她。

所以阿莹踌躇片刻,还是决定走过去询问清楚。

“你在跟着我?”

她站在他面前,略微歪了头打量,目光中满是不解和好奇,“为什么?我并不认识你。”

青年愣了下,然后长长久久地瞧着她。

最后薄唇很轻地翕动,哑声道,“我,我是……”

阿莹并没有听清楚他后面说的话。

因为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忽然从旁边秦楼楚馆的窗棂里掷出一把很重的七弦琴,她想都不想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琴身已经重重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楼阙打起的窗棂间探出一个少女的脑袋,她似乎喝醉了,口齿有点不清晰。

而在她身后,寻欢作乐的客人仍旧在闹腾不止,叫嚣着继续要往底下扔瓷瓶酒壶。

阿莹心有余悸,忍不住骂了两声。

她向来乖巧懂事,说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这副模样若是给季衡瞧见了肯定要惊讶不已。

阿莹转头看青年,他也同样惊讶。

于是她忍不住微红了脸,为自己方才不那么淑女、甚至是有点儿莽撞的举动。

但她逐渐发现对方并不只是震惊,而是像在透过她瞧着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