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心里有些气恼。
却是在气恼自己,要不是自己贪看美色也不会弄脏了新换的衣裙,这下好了,她肯定又要被季衡哥哥嘲笑莽撞。
阿莹不再看他了,站稳身子后拍拍裙裾上沾染的雪水污泥,可惜越拍越泅开,无奈,只能看着那片绣花苦恼叹气。
只不过等到再抬起头的时候,青年仍旧没有离开。
他还是用那种眼神望着她,很黯然寂静的模样,却看得人想要跟着他一起伤心。
可惜她今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会为眼前这个陌生青年的视线停留,所以阿莹准备绕过他,先去衙门给阿兄送吃食。
但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发现青年竟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只不过中间隔了段距离,并不算很近。
阿莹想:莫不是他想找的人不在此处,所以他也正要从寒衣巷离开?
青年本就穿得伶仃单薄,而且不知道在雪地里站了多久,让她无端生出一种错觉:那就是这个华发蓝裳的青年,早就已经和霜雪彻底融为一体,分不出彼此。
她出了寒衣巷,青年也跟着她出了寒衣巷。
然后等她去给阿兄送完吃食,从衙门当值处两手轻松的出来,发现青年竟还跟在她的身后。
阿莹茫然了。
她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这么顺路?
为了验证这一点,她决定先去东边的铺子里买包枣花酥,买完之后故意停上片刻,才去铺子旁边的摊贩上买糖饼。
刚烤出来的糖饼热腾腾地冒着白气,上面还有些花生芝麻碎,她准备等会拿给季衡吃,他并不贪嘴,却很是喜爱这家糖饼。
上元佳节,长街上游人如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