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穿着件浅蓝色的曳地流仙裙,兴许是着急出门寻他,鸦黑乌发只是用朱红丝绦潦草拢起来,此刻正咬着唇瓣,满面绯红的站在离他不远处。

她脸颊秀丽。

眉眼却不住低垂着,看得出心里正在承受煎熬,纠结犹豫着要不要就那么转头离开。

微生澜控制住浑身战栗的感觉。

仿佛只要被她那双清灵毓秀的眼眸注视,就可以将方才的欲念欢愉推到顶峰,他忍下喉间快要溢出的喘息,竭力不要吓到她,喑哑着开口,“阿灵,帮帮我。”

“怎、怎么帮?”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可现在这种情况,那个“帮”字不管她怎么理解都不可能清白罢。刚刚只不过是匆忙一瞥,她却仍旧记住了青年被寒池湿透的月白色里衣,腰间起伏的漂亮红痣,还有那被他掌心包裹住的庞然巨物。

不算漂亮。

起码和他清冷俊秀的样貌比起来,是两个极端。

那一瞬间,辛夷脑子里浮现出很多。

如果微生澜没有受伤失忆,不曾被她哄骗着以为是夫妻,那么他现在就仍然是青云宗里最惊才绝艳的小辈剑修,是卿衡最器重的徒弟。

就像她梦境中见过的那样。穿着霜雪似的白衣,俊美却又冷淡寡言,仿佛永远不会为哪个姑娘流连驻足或者投入感情。

不过哪怕心底里并不喜欢她,也会因为尊师重道,在每每见到她的时候抬起漆眸,恭敬喊一声师娘。

然而时移事迁,她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所以就算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起码在旁人看起来是这样。

竹林深处,寒池寂静。

或许是因为她的视线停驻在狰狞处太久,青年掌心的物什竟然轻微跳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