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之后,她发现微生澜许久没有反应。
于是又疑惑地喊了声,“牧澜?”
青年终于抬眼看她,泠泠墨发披在身后,用一根朱红丝绦绑着,映衬着俊美如玉的面颊,恍似话本子里才会出现的谪仙。
就是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又冷了下来,仿佛是在不高兴,不过最终还是点头。
芍药花露就放在案边,辛夷走开一些,去灯罩前吹熄蜡烛。
微生澜就拿起来那只葫芦状的瓷瓶,将里面清甜的花露尽数饮下。
摇曳的火烛被吹熄,窗棂外的月光透进来。
周围寂静,除了庭院里那棵依旧风过簌簌的扶桑树,仿佛什么也不会发生。
微生澜像昨夜那样躺下。
忽然间,床榻旁边的床褥好像沉下去一块,接着有一个柔软馨香的物事钻进他怀里,而后顺势揽住他的腰。
少女仰起头,杏眼在夜色里亮晶晶:“我什么都不做,可以抱着你睡吗?”
微生澜其实想拒绝。
但他鼻尖都是少女身上传来的木樨花香,她贴过来的身子也很温暖,透着丝丝甜糯,让他根本没办法无动于衷的推开。
于是他眸底晦涩,喑哑着嗓子道,“你要实在想抱……可以。”
话落少女将他抱得更紧了,还将脸颊贴在他的脖颈,开心地喊了一声,“夫君~”
好像曾经喊了无数次,极为自然地跟他撒娇。
微生澜茫然地嗅着少女乌发间的香气。
现在躺在他怀里的是他妻子,最重要的是,她的亲近一点儿也不让他厌恶。
他以为自己会厌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