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睫羽轻颤,逼自己不断往他心上戳,“你说得对,我就是昏了头才会和你在一起,可我现在后悔了,求你放过我。”
她已经不敢抬头看他了,也许是不忍。
只能自顾自的说,“你爱上了一个不好的姑娘,应该学会及时止损。以后还会有更好、更值得你爱的女子出现,她会心甘情愿做你的妻子,不嫌弃你的蛇族身份,带你游历山川,体会世间的温情与美好……但那个人肯定不会是我。”
周围有许久的死寂,仿佛连呼吸都消弭了。
辛夷默默咬住唇侧内壁,直到在嘴里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然后也有些恍惚,她本来是想不那么残忍地跟他告别的,没想到最后还是弄成了这样。
忽然,一把匕首扔到她脚边。
头顶少年的声线响起,似乎在隐忍克制着什么,“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烙铁烙在席令仪脸上,要么就把匕首刺进我胸膛。只要你选了,我就放他离开。”
辛夷骤然抬头,泛红的眼眶饱含惊怒:谢漱疯了!竟然这样逼她?
“你若是不想选,我就替你选了。”
少年俯下身子,将匕首塞到她微微发颤的手心,话语间尽是偏执,“我不信你对我没有半点感情,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从来没有权宜之计,你是真心喜……”
话还没说完,女子已经将匕首刺进他肩膀。
谢漱浑身僵硬,反应了许久,才明白过来那阵痛楚是从何而来。
女子似乎越来越抖,他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得自己满面泪痕也不知道,只是攥住她的手腕,将没入肩头的匕首又往里送了一寸,“为什么不对准要害?这样以后就再也没人能逼迫你了。”
辛夷嗅到鼻间的血腥气,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