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她不能看着对方因为她遭受无妄之灾。

谢漱低头望着她,看她为了另一个男子苦苦哀求,甚至拔下金簪抵在自己脖颈间,用性命威胁道,“求你,放了他。”

他心里忽然觉得很疼,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他被挡在宫墙外的那晚开始,还是更早以前她就厌倦了?

可是既然没打算付出真心,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他?为什么在招惹了他之后,又去招惹别人?

眼下他还什么都没做,她就如此紧张地挡在席令

仪跟前,宁愿用金簪抵在脖颈上威胁,也要保护对方……真般配,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像一对苦命鸳鸯。

而他,是拆散燕侣的恶徒。

烛火寂静间,就连少年都没发现有泪水正在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他像是困惑到极点地那样询问,“辛夷,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人?我以为自己会有个家的。”

辛夷心底也重重一酸。

她努力咬着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涌出,可酸楚的感觉却怎么也抑制不住,不知道为了什么觉得难过。

但她不能妥协,也不能给少年心软的错觉。

于是做出不为所动的冷漠表情,攥紧掌心发簪,再次重复,“放他离开罢,阿漱,也放我离开。我从来没有真的喜欢过你,也没打算做你娘子。”

哪怕视线里看到谢漱骤然僵滞的身形,也还是继续开口,“那夜之所以会答应你,是害怕你真的会把我做成人蛊,都是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