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时候会赖床,不过大部分起床时间都是固定的。
可惜她刚迈过青石阶走到门前,就听到了屋子里头传来女子沙哑的呻吟和哭声,只消片刻,她便认出了那是小姐的声音。
甚至,霎时就明白了里头正在做什么事。
手中铜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然后那声调骤然止住了。
静默数秒,转为更隐忍压抑的啜泣,其他奇怪的声音却没停止,仍在隐晦的断断续续。
香兰反应过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即就脸红耳臊地捡起铜盆,跑得远远的,等到确定自己听不见那些要命的声音之后,慌乱的一颗心才踏实。
又过了大概两柱香的时间,那道门终于打开了。
是谢漱抱着乌金缎的床褥走出来。
他仍旧穿着苗疆少年的服饰,乌发却早已披散开,衬得那张阴郁秀气的脸更加美丽。
香兰思量好半天才过去,想到他这样缠着小姐浑来,心里头多少有些怨恨气恼。
但仍旧谨记着作为贴身丫鬟的本分,想要伸手把对方怀里的床褥接过来。
却被谢漱神情淡然地避开。
很明显,这件事他根本不打算假手于人。
香兰接了个空,下意识低头一瞥,这才发现床褥的表面好像湿透了,乌金缎上泅出好几团深重水渍。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对待小姐有多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