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更是心血来潮地去醉仙楼买了糖酥点心,据说还要去布庄做衣裳。

萧从荆以为他是好了,不再执着。

直到对方笑着跟他说,他要成亲了。

萧从荆觉得自己呼吸都停滞了一刻。

他很不愿意证实自己的猜测,因为太荒谬了,但他还是问,“你……你要跟谁成亲?”

“辛夷。”

邬辛夷。

早就死了的邬辛夷,估计坟茔里的尸身都已腐烂了。

于是那天,京城里一路吹吹打打,十里红妆,是侯府的公子要娶妻。

八抬大轿好大的排场,宴请的宾客更是如云,连街头巷尾的稚童都放下了手中的麻糖,跑过去凑热闹。

所有人都好奇新娘子是谁,因为之前他和邬氏女的那段情缘,闹得几乎是满城风雨,京城里处处都传开了。

没想到那邬辛夷才死了两个月,他就忘掉她,迎娶旁的小娘子,看来倒没有多深的感情。

等到宾客看见新娘子的位置摆着一樽牌位,上面写着“邬氏辛夷”四个字,才后知后觉,这侯府的公子怕是已经疯了!

他甚至还给牌位盖了绣着并蒂莲的红盖头!

龙凤红烛,迎娶亡妻。

沈如芥本就生得俊秀,穿上殷红的婚服更加似妖似仙,叫人百看不厌。

他的娘子若是瞧见了这张脸,应该会很喜欢他。

拜完堂之后,府里寂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沈如芥回到厢房,就着摇曳烛色挑开了那块缀着流苏的红盖头,像是瞧见了底下女子羞涩泛红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