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少年听完脸色却苍白平静,漆眸荒芜,然后猛地呕出一大口血,雪白绸被上殷红一片。

萧从荆怔愣地望着那口血好半晌,才想起来去叫太医过来给他看。

又过了月余,辛夷彻底在这个世界待够了。

她喊来正在摆弄几枝白梅的阿盈,把奴籍书还给她,然后将几张银票地契塞进她的绣囊中,说是她日后的嫁妆,让她好好保管,谁都别给。

阿盈傻傻点头,“奴婢知道,除了小姐不会再让第二个人知晓。可是……奴婢还没打算嫁人啊。”

辛夷闲散地倚在窗边捏着狼毫写字,听完不太在意地扯唇轻笑,“那你就先代为保管,等有打算了再说。”

邬家的女郎死了,听闻是失足落水死的。

据说找到的时候身子已经被湖水泡白了,她的婢女阿盈哭得晕过去。

沈如芥听到的时候还在京郊营帐中,正在和萧从荆商议政事。

他穿着玄色衣裳,俊脸清瘦,闻言只是僵硬了片刻,然后面色如常的继续做事,仿佛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萧从荆见他如此,默默松了一口气。

虽然少年瞧上去平静得有些诡异,但是只要他不发疯,就算好事。

然后傍晚时分,萧从荆再次掀开帘帐看到他的时候,却心神震颤,完全愣住了。

因为沈如芥的头发全白了。

“沈二……”他喉咙艰难干涩。

少年却浑然不觉,语气神色皆是如常,半点多余的悲痛也没有。

只是抬头问他,“殿下怎么了?”

“没、没什么。”

萧从荆胆战心惊地观察了沈如芥半个月,发现他除了白头之外,好像没什么异常。

看着也不难过,依旧每天在营帐中忙前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