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果试图将手指从他的皮鞋下方抽出,她一边用力抽回手,一边从嗓子里冒出一个字:“能……”
男人将脚踩得更实,用脚尖在地上碾了碾。
她痛得几乎喊出来,但想到今晚的晚餐,硬是将喊声咽进了肚子。
他不喜欢别人在疼痛的时候,求饶或是尖叫。
他曾说:那有损一个战士的尊严。
于是她将牙冠紧闭,嘴唇甚至都咬出血来,她想,再痛,也要忍耐……
——
而此刻,好痛……
实在是,忍耐不了了。
何果向一侧重重地倾倒下去。
……
醒来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一束刺眼的光线。
这是,在哪里?田可颂茫然地盯着头顶的光束,瞳孔微微收紧。
身边没有任何人,她眼珠转了一圈,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盒子里。
头顶上,盒子的盖子呈透明圆弧状,上面正闪烁着一条条浮动的光。
她脑袋很是疼痛,她用力回想之前的一切,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记得,她从地球来到母星,从一个飞车司机到变成冰川矿区实习生,她和队友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雾蠊战队……
而此刻,她安安静静躺在这里,没有任何纷扰,她甚至不用因恐惧而全身肌肉紧张。
她感觉肌肉都在放松,没错,像是有电流在她身体里窜来窜去,没多久,她就感觉自己又要睡着了。
之前那些,都是梦吗?她在心里问。
一个声音回答她:不,那都是现实世界。
这声音好熟悉,像是,那个怪兽的小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