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朝着未知的黑暗涤荡。
田可颂痛苦地喊了一声钱漫,声音也被这怒气冲天的黑水淹没。
近处的云再将她拉近一些,防止黑水漫灌令她窒息。
但是时间稍微一长,两人都在筋疲力尽中败下阵来。
与自然作斗争,犹如白费力气。
他们腰上的丝线也渐渐溃挣断,两个人也和钱漫、白锵一样,朝着黑暗的下游漫溯。
——
不知这水漫灌冲刷了多久。
久到都有点不知是何年何月。
田可颂睁开眼的瞬间,背部、腿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伴随这股疼痛的,还有剧烈的严寒。
她咳了几声,嘴里传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没错,这里仍然是在冰川矿区。
她头顶上探照灯将她脸部以上的石壁照亮,形成一个光圈。
此刻,她正仰面躺在在一片沙地。
她的手尖传来一阵酥痒,侧脸一看,光源随着她的视线向她的右侧照去,一只穿戴着防护服的手指,在她的手心动了几下。
第18章 冰川矿区
她抬眼向这只手的主人看去。
是云再。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躺在她的右手边,他的手指恰好触及她的掌心。
她实在是太痛了,痛到连呼吸都冰凉,仿佛一根冰锥子直穿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