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垫着的布巾被撤掉,这回是确确实实的都好了。
司鸿蔓把住一小缕垂着腰间的发丝,缠在手指上绕了绕,松开后,看着发尾登时卷成几个小小的圈,然后又慢慢的恢复成原本的样子,柔顺的垂着,贴在腰间。
她本想找个东西带过去的,但能送人的那些都在司鸿府,她总不能再从荷包里摸出个小玉石来,也太不好了,而且她荷包里也没有小玉石了,连先前带过来的还剩的一壶未开封的梅子酒都找不见踪影,最后还是两手空空的去了隔壁。
晚间的风已经不凉了,微风从发间穿过,带走了些许的水汽。
司鸿蔓感觉自己每次站在这道门前都要做一番心理准备,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自己安慰自己道,这又没什么,谢惟渊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她干嘛每回都要胆怯一下啊。
自我打气完,她伸手叩了叩门扉,第一次没等对方来应,先一步推开了门。
暖黄色的灯光从敞开的门缝中倾泻出来,她轻轻巧巧的跨了进去,又把门合上,冲着里面的人扬脸笑了笑,杏眼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笑意甜软:“谢惟渊,谢大人。”
谢惟渊从知道她过来,心就像克制不住般越跳越快,想要从胸腔中跃出来,完整的捧到对方面前。
这一回唇齿贴合,再也找不出任何可以掩饰心意的借口,他今晚并无公事,却依旧打算点上一宿的灯,若是郡主醒来后不愿接受,他亦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但是对方来了,没有让他枯坐到天明。
脚步轻盈,满目欢愉,不见丝毫芥蒂,浅浅的水汽夹着清甜的果香,全都覆在了那细密柔长的发丝上,犹如泛着光泽的黑色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