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的门半开着,淡淡的果香混合着几丝酒气,从门内一点点向外溢出,他放在门上的手紧了紧,迈了进去。
层层叠叠的鲛纱后,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暖风从门扉外吹进,穿过屋内,掀起那泛着微光的纱幔,露出了内室的景象,一派旖旎。
司鸿蔓趴在美人榻上,两颊染着绯色,像是要从皮肤下透出来一般惊心动魄,裙摆皱着,被抽起了一截,小腿叠在身后晃来晃去,一双玉足只穿着月白色的布袜,软鞋早被踢在了榻下,浑然未觉的翻着书。
谢惟渊眼神暗了暗,喉间发紧,反手一挥,门扉从屋内向外合上,声音惊动了内室的人。
风止,帐幔落下,遮住了两人的视线,隐约看见里面的人歪着脑袋,发出一声含糊朦胧的声音:“谢惟渊?”
他绷着脸,绕过屏风,伸手撩开挡住去路的鲛纱,短短一段路比他从隔壁到暖阁走得还长,终于到了内室。
司鸿蔓一手撑着下巴,眼里弥漫着些许水雾,看清来人后,笑得春花灿烂,她抿了下嫣红的唇瓣,轻声细语的说道:“恭喜你呀!”
她眼中像是有流光轻晃,清醒又似迷糊,一错不错的看着面前的人,像是要把对方整个儿都印在脑中,天真无害,笑意中不搀任何杂质,只盛着满满的开心。
美人榻的一边放着个小几,上面有一壶喝了一半的酒,清浅的梅子香气盖过了原本的果香,慢慢的一点点的在屋内漫开,萦绕在鼻尖。
谢惟渊呼吸重了几分,他的视线一寸寸下移,划过腰间缀着的香囊,压皱的荷包,堆叠的裙摆,最后又落回了那张精致生动的脸庞,压着余音从齿缝中溢出一声轻叹:“……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