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愣了几息,回神时,谢惟渊已经擦着她过去了,她回身望着对方的背影,心里头憋得慌,她大概猜到谢惟渊是故意的,做样子给皇上看,但就算是装出来的,也叫她十分难受。
难不成之后一直要这么做样子么?她眼眶微酸,抬手揉了揉,盯着谢惟渊的背影,一直到对方转身走向侧边,藏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殿墙外,才慢慢收回视线。
福顺公公已经唤了她两声了,也不急,好脾气的又说了遍,“郡主,皇上在里面等着您呢。”
司鸿蔓点点头,收了收脸上的沮丧,提着裙摆进了内殿,皇上坐在桌案之后,手边有一叠批好的折子,面前还摊开一本,大约正在看。
皇上见她进来,招了下手,道:“明玉,来,替朕研磨。”
司鸿蔓看了看那本摊开的折子,又看了眼砚台的位置,踌躇了下,老老实实道:“明玉不敢。”
皇上倒是料到了她会拒绝,也没非要她过去,只笑道:“明玉何时如此胆小了?”
说完,又拿上回的事调侃她道:“之前在朕面前呼呼大睡的胆子呢,莫不是被你忘在皇后那儿了?”
司鸿蔓脸颊一红,有点儿羞恼的垂了垂眼,她都要把听曲睡着的事情给忘了,“皇上拿我取笑,明玉要不高兴了。”
皇上哈哈大笑了几声,赐了座,又叫人去传些吃食来,然后才道:“朕瞧着你刚才在殿外就不怎么高兴,眼尾耷拉着,怎么了,可是和相国闹别扭了?”
司鸿蔓在心里撇了撇嘴,她要是真和她爹闹不愉快,皇上绝不会这么问,肯定会觉得稀奇,然后让她说一说她爹是怎么凶她的。
她顺着皇上的意思摇了摇脑袋,“没有,是明玉刚刚在殿外瞧见了个不怎么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