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宫,皇后坐在妆台前,朝铜镜看去。

身后,两个宫女小心翼翼的挽着发,比着珠翠,待皇后点头后再一一簪上。

一旁候着的嬷嬷道:“娘娘,何贵妃昨日下午在勤政殿外跪足了三个时辰,直至晕过去也没能见到皇上,醒来后又哭了一宿,怕是早哭肿了脸,不能见人了。”

皇后眉梢微微动了下,漫不经心的道:“哦,她兄长已经判了?”

嬷嬷从宫女手中接过一盘子花,放在皇后手边,点头应道:“判了,皇上昨晚下的旨,判了个抄家流放。”

皇后嗤笑了一声,戴着护甲的指尖懒懒散散的抚过盘中的海棠,神态慵懒的挑了一朵出来,“这才到哪里,如此便沉不住气了,以后再来几回可怎么是好。”

嬷嬷让人把盘子撤了下去,把那朵被挑出来的海棠仔细的戴在皇后鬓边,也跟着笑了两声,说道:“娘娘说的是。”

簪了花,整个妆面也就完成了,伺候的宫女见娘娘没有其他吩咐,纷纷垂着头退下,去到外间候着。

嬷嬷道:“太子想要同何家结亲的心思恐怕得往起收一收了,该是不成的。”

皇后不置可否,没有接这个话,她看着铜镜里的人,眼尾处的细纹已经能照见了,早已不似旧时,她眉心动了动,问道:“你说,皇上这回是从谁手中得到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