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青铜大钟,用力往一侧推了下,大钟纹丝不动,她触到一手薄灰,赶忙甩了下用帕子擦干净,在塔顶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敲钟的棒槌,应当是被人收走了。

司鸿蔓也不是真的想要敲钟,果真弄出动静来就不好了,不止会惊动了云间寺的人,谢惟渊要查的东西也会跟着被耽搁。

所以她试了试就不再管这口大钟了,而是沿着塔顶的石栏朝外看去,之前云间寺的小和尚说,站在塔顶能看到云海,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她绕道第四个石栏前时,蓦然停住了脚步,视线内是大片粉白色,一树一树的簇成一团,挤满了一面山坡,果真如云海一般,让人想要沉溺其间,柔风吹过,带起她耳边的一缕鬓发,仿佛夹杂着花香。

司鸿蔓微微探出了些上半身,伸出手,感受着塔顶的风从指尖吹过,细密的山风有如实质般的缠绕在指缝间,而后又迅速离开。

谢惟渊站在她身侧,风吹过带起的一片清甜,是对方惯用的香料,他半倚在石栏之间的圆柱上,眉目间一派轻松自如,不知道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谢家出事后,不,应该说自他少年入仕,便没有一刻如此刻般放松。

司鸿蔓玩了会儿,把手收回来,一扭头,就看见谢惟渊正在看她,顿觉有些不好意思,她刚才像个小孩子一样,遮掩似的伸手挠了下脸侧的发丝,杏眼弯了弯,问道:“山顶的景致是不是要更美?”

谢惟渊颔首,语气自然的问道:“郡主要上去吗?”

她朝山顶看了眼,又在心里估了估距离,觉得自己肯定是上不去的,刚要摇头,就听对方道:“我可以带郡主上去。”

她眼睛一亮,想起来对方武功恢复了,带她上去完全不用费力,但她刚才还嫌弃对方来着,纠结了会儿,实在难以抵抗想上去瞧一眼的想法,毕竟来都来了,这回不去,下回再来云间寺说不定春红已经落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