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了动,拽住谢惟渊的衣袖,想让他去换一身衣物,她好不容易才把对方养好的,不能再受伤。

谢惟渊的视线垂落,司鸿蔓原本红润的脸色苍白一片,眼眶红着,眼中泪光盈盈,纤长的睫毛因为落水湿漉漉的粘在一起,像是躲避不及浸透春雨的兔子,正可怜无措的望着他。

他心口无端一软,对上她紧张不安的视线,温声道:“郡主不用担心,我无碍。”

司鸿蔓愣怔了一会儿,她浑身都冻透了,脑子转得慢些,半晌反应过来,还未及安心,就阖上眼昏了过去。

游船避开其他的船只,以最快的速度驶向河堤,岸上马车已经在等着了,接到人后直奔司鸿府去,不必穿过长街,从另一面走,避开来往的人群。

随身的一个侍卫先行策马,回府通传,所以马车还没有,司鸿长印和司鸿疾已经接到了消息,一刻钟后马车停在了侧门,司鸿疾小心的把妹妹从马车上抱下来,头一次觉得妹妹还是冲着他吵吵囔囔的好。

号脉开药,清洗换衣,一直到深夜,才安稳下来。

司鸿疾把父亲劝去歇下后,放心不下,守在妹妹床前,妹妹身子骨弱,本就有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幼时又为皇上挡了一劫,更加不好了,平日不生病便还好,一旦受了寒,哪怕只是吹了点儿风,都要折腾上好几日。

因为这个,一直娇养着,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养出了个无法无天的性子,若不是知道妹妹绝无做太子妃的可能,他何至于同妹妹置气。

司鸿疾看着妹妹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脸,想到前一阵子妹妹突然醒悟过来,不由皱起了眉,似乎就是谢惟渊住进郡主府之后,妹妹才松口的。

三年前,寻香楼的事,他或多或少知道些,原本以为只是妹妹醉酒后胡闹,现在看,只怕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