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鸿蔓摇头,她这个炮灰有什么资格好可怜反派的,对方翻云覆雨搅动朝堂的时候,她已经领便当了,刚刚只是一点儿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慨。

她眨动着眼睛,把刚刚起来的情绪摁下去,挑了个不怎么激烈的用词,小声道:“只是觉得可惜。”

谢惟渊喉间的凸起慢慢动了下:“可惜?”

“嗯……”司鸿蔓点头,一抬头,对上谢惟渊的视线,愣住了,对方眼中像是掺进了一片冰原,又被一点点敲裂,碎成了尖锐的冰渣,看过来时,刺得人生疼。

“我……”她一惊,心尖缩了缩,刚要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郡主这是在演给谁看?”

谢惟渊心口烦躁,莫名腾起一股怒意,突然不想再和司鸿蔓周旋,更不想看对方一次又一次无聊的试探。

谁都在怀疑他手上另有底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司鸿蔓这几日态度突然转变,屡次三番示好,全因背后有人指使罢了。

一开始便心知肚明的事,他也不动声色的配合了,但今天司鸿蔓大清早的出现,自然的和他坐在一起用早膳,语气娴熟的说着昨晚梦到了他,让他莫名不想再演下去。

他长眉半折,见她表情错愕,眉头越皱越紧,话锋带刺:“郡主真是好演技,这幅无辜可怜的样子装出来一点都不似作假,只是,”

谢惟渊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带着锐意:“与其连日示好试探,郡主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司鸿蔓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生起气来。

正不知所措,就听对方夹枪带棒的说了几句话,原本茫然错愕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羞恼愤怒,她又难过又委屈,气得脸颊泛红,猛地站起来,想要拍桌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