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当年您身边没有人,所以奴婢才自告奋勇,随着您陪嫁而来。”
“如今,您身边也有不少得力之人不如,放奴婢回龙泉养老罢?”
叶青釉一愣,旋即掀开温暖的被褥,赤脚踩在了脚踏上:
“你要回龙泉?”
年华不再的蒋婆子没有犹豫,又给叶青釉磕了个头:
“求夫人大发慈悲。”
震怒。
胸腔里,一股莫名的怒意涌动。
叶青釉当即就要伸手去砸床旁的汝窑天青嵌金六角对瓶,可指尖就要触碰到对瓶的时候,她强忍着冲动,停了下来:
“非要回去不可吗?”
蒋婆子显然料到叶青釉是会生气的,她连连磕头,想要回话,可她还没回话,叶青釉的声音,便从头顶响了起来:
“你要是回去,你那在军中当差的儿子怎么办?”
“我若是记得没错的话,他在厢军中只是个小押官,对吧?”
“他随他父亲一样武勇,这最小最小的武官职务自然是配不上他的,军使、副兵马使,都头、副都头、十将、虞侯、承局”
“这么多官职,他正值壮年,难道不想去争一争?”
叶青釉的声音很轻,但却压的蒋婆子浑身战栗,抬不起头来。
叶青釉看出了对方的恐惧与犹豫,原先心中那一腔怒意散去,脑子越发冷酷清明,声音亦是越发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