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釉终于顺了心,点了点头,正准备躺下继续睡觉,却见年长婢子仍是低头跪着,没有言语。
这与几日前承礼下跪时的情景不能说是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叶青釉好不容易松懈下来的内心又有些烦躁:
“还有何事?”
“若是替承礼求情,那你跪上再久也没用。”
“对了,他既不愿意出院子,那往后便吩咐下人不必给他送饭了。”
“不想出来就饿死,既不想饿死,自然有出来的时候——
听懂了吗?”
年长婢子应了一声,头却仍然在地上没有起,叶青釉盯着对方的动作,突然失了耐心:
“蒋氏,你想说什么?”
蒋氏。
许久不曾听过的称呼再响起时候,跪在地上的年长婢子下意识的一抖,旋即方才缓缓抬起了头。
那个早年丧夫,孩子还小时便随着叶青釉陪嫁的年轻妇人早已有了老态,纵使身上体面,可脸上密布的细纹,却仍然暴露了年龄。
很多年了。
蒋氏随着叶青釉来到汴京,已经很多,很多年了。
多到如今已经没有人唤蒋氏,多到成了家中最得脸的下人,多到所有丫鬟婆子,都会尊称她一声‘蒋婆子’。
她几乎是一路看着叶青釉长大,成家,又到了如今的地步,她想说的话,叶青釉哪怕不耐,但总是得听听的。
蒋婆子的动作缓慢,言语却不犹豫,像是心中演练过无数遍一样,用略带些祈求的言语,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