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看到那些师兄弟们之间友爱的相处,那群师兄弟们也只能看到她憋着一口气,极有野心的往上爬。
假以时日,她与他们,势必有一场争端。
在那场争端发生之前,她可能还会在那个昏暗潮湿的阁楼里面待上很多很多年。
多到王春月彻底磨平最后一丝执念,不再离开,两个人表面和平,却含沙射影的一天天将日子过下去。
她更不会遇见守钱叔和芸姨,更无法在自己适当的年纪,做适当的事,在一个早放学的漫长午后,蹲在一个无人的亭子里聊天。
她来之前,确实是想过听到其他答案的。
是的,如王春月渴望听一个足以破灭的答案一样,作为一脉相承的母女,叶青釉也渴望一个答案。
越明礼如果说‘是的,就是这样的’。
那么她原先心里对越明礼那一份不自在的感觉,便可以落为实处。
她就可以对自己说,‘看吧,他为了目的来的,我可以利用他,一切是公平的。’
但现在,越明礼点破了她内心的那份不自在,告诉她那东西名字叫做坦然。
并且说,不必交易,她也可以坦然。
尽情享受这个世界,尽情享受其他人的好意
凭什么呢?
她凭什么能享受呢?
她生来就该撑着一口气往上爬的呀!
所有人,都该不理解,不友好,对她百般刁难,而后被她斩落在手下才对呀!
不然她凭什么能得到一切?
叶青釉不明白,她觉得自己刚刚懂了一点点的脑子,又开始变得有些糊涂了。
太复杂了。
人真是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