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礼眉眼弯弯,像是终于有些松了一口气:
“对,就是这样。”
“不想要可以不要,不舒服可以直说,不想接触可以躲避”
“你该想的是【整个世界都该对我好】,而不是【他/她对我好,我该用什么东西交换】。”
只一瞬,叶青釉的唇角便直抿成了一条唇线。
越明礼恍若未觉,轻声又重复道:
“不用交换,不用妥协,不用疑虑。”
“如果你觉得有个人对你的态度,超过你的理解,你不想同对方接触,你无法给予对应的情绪,那就不用理解。”
“对你有恶意是如此,对你有善意也是如此。”
“没有人说过,善意一定要被接受,也没有说过,给予出去的善意一定要得到善意的回应。”
“我这么说你能懂吗?”
叶青釉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懂,但又好像不懂。
不过她今日,却好像看见了这个蠢笨少年明朗阳光外表下心如发丝一般的敏感与聪慧。
她问出的那个问题,看着像是在探听对方的来意,但其实,本质上,就是在权衡。
她不明白自己的内心,她觉得一切的善意都有迹可循,但她
迄今为止,找不出什么东西用以交换。
越明礼对她的好,足以改变她的一生——
如果没有他,她不可能离开王春月。
她可能还得穿着湿漉漉的旧鞋,在书店里面再蹲守几天,就可以遇见李老先生。
李老先生会收下她,会赞扬她,但不会心疼,怜悯她。
而以她的心气,她绝对不会同其他人说她从前那些不堪的事情,也不会对那些师兄弟们有什么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