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釉忍着胸腔中的剧痛,尽力背过手去,往枕头底下摸了一把。
果然,枕头下有一张瓷所团建时的大合照,那时候师长还在,人也来的齐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意,没有后来针锋相对,互相戒备的嘴脸。
病房的门被轻轻拉开,叶青釉回过神,将照片放下,又轻声说:
“妈妈,把我的病床撑起来一点儿吧。”
“还有我的电脑呢?帮我把电脑拿来。”
“还有,我有点饿,如果能喝点儿粥就好了。”
絮叨的话太多。
王春月原本已经离开的步伐一个转弯,像一只发怒的豹子一般,几步折回到了叶青釉的床前,怒吼:
“给你叫一声已经不错了,你现在在使唤谁呢?”
“爱躺不躺,让我使唤你做这做哪,门都没有!”
王春月女士已经上了些年纪,容貌也不复年轻时候貌美,年龄带来的肥胖更是无法避免。
她脚步沉重的来到叶青釉床前,掌心横劈向下,又令铁床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怪响。
叶青釉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又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两双眼睛,都有点泛红。
沉默,无尽的沉默。
一个小时后。
安安稳稳靠在被摇起病床上的叶青釉,一边慢悠悠的吸着小米粥,一边慢悠悠的试图用唯一使用起来没那么疼痛的右手开启笔记本电脑。
做完检查的医生惊叹于叶青釉这么快醒来的事实,扶着眼镜,略有些诧异:
“除了车祸带来的多处骨折之外,其他好像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要住院观察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