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
对龙泉的瓷器匠人来说,碎瓷,是常有的事情。
不管是烧制之前,还是烧制之后的瑕疵品,都需要费上力气处理。
可像这样烧制到一半,瞧不出什么东西青黄不接的时候,贸然将炉窑打开,却是很少见的事情。
叶守钱自然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对,但是又有些说不上来。
叶青釉装作没有看懂自家老爹的疑惑,只是调转话锋问起了另一件事情:
“阿爹比我回来的还要早,大窑口那边一切都好吗?”
果然,向来憨厚的叶守钱没有继续追问,反倒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周身都轻快起来:
“好,好得很。”
“你吴叔这几天都和锡平这孩子在窑口守着,我到的时候你婶子正和春红去送饭,这一家四口,可真是和和美美。”
“我让他们不用费心守着,像往常一样雇人就行,他们非说现在咱们是主家,又欠咱们恩情,得好生照料手里的活计”
守窑是最难熬的事情,通常没有意外的话,都是雇人分时辰守着,自己最舒坦,也不用吃苦。
吴家人既雇人,还不是一个人守窑,而是父子俩怕坏了事儿,都守在窑前。
那就更为难得。
想到这里,叶守钱叹了口气:
“一家子的实诚人。”
叶青釉微微颔首:
“吴叔和锡平哥既然已经答应来咱们这边干活,阿爹上次同吴叔吃酒的时候有同他商量过工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