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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釉知道自己只是尘世中平平无奇的一个人,只是她也知道,自己与其他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人颇有不同的是——

她无论当面还是背地,始终就一套。

不隐藏自己怕死的心,也不隐藏自己的野心与踌躇,甚至也会直白的告诉对方自己有多少善心。

一旦有想要追寻的东西,便会点明利弊,平白直述的告诉对方。

正比如说是现在,普通人或许知道刘老先生一个孤家寡人,颇有积蓄宅院傍身,身份不明过不了明路,没准就装出一副模样来,先骗了刘老先生的信任,而后杀人越货也好,背信弃义也罢,总之将利益牢牢窝在自己的手中。

可叶青釉只会问,若先生没被抓,可否将所学传给我。

这话的意思,其实侧重已不在传学,而在不被抓。

不被抓才能谈论以后,才能有传学。

正如叶青釉原先所说,人是势利的,是伪善的。

只是要是能伪善一辈子,那只怕连圣人来了,都得称呼一声君子。

刘老先生原本已经被叶青釉猜到他最大秘密这件事骇的面容扭曲,听了叶青釉有些‘突发奇想’想要拜师的言语,更是险些都有些喘不上来气,抓着叶青釉的肩膀使劲晃道:

“小娘子,醒醒,我有罪名在身,不是有功名在身。”

“官家没准随时都会来抓我,你怎么还想着来找我拜师!”

要是五十年前他听到这话,没准就是要乐疯了。

但现在,刘赟只觉自己都要疯了!

这小娘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