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叶守钱再次捏紧抱住妻女的手,一字一顿道:
“我说,哪怕阿娘现在出门对所有人说我不孝,我也不搬,芸娘和青儿总得有个落脚的地儿,不能睡到马路牙子上去。”
黄氏嗫嚅了几下唇角,叶守钱像是心知肚明自家母亲要说什么,咬牙道:
“灶屋火气大,不是人待的地方。”
叶家主屋边隔的灶屋,因为偶尔家中也会烧些温度需求没有那么高的家用瓷器,所以一开始就是照着烧小瓷器的窑子改建的。
如此一来,蕴的火气就比普通灶屋要大。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叶老爷子只提到了冬暖,没有提到夏凉的原因。
冬暖是暖,夏天可是终日与热症为伴!
怎么能让妻女住在灶屋边呢?
他在炉窑边熬了半辈子的辛苦,不就是为了让妻女远离炉窑吗?
结果如今反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么多年,如此多的事情,难道还不够让家里和睦吗?
叶守钱只觉心中憋了一股从前从未燃烧过的熊熊火气,说出的话虽然还有一些常年不开口之人的僵硬,却也难得带了几分硬气:
“差役来,就让他们来。”
“我烧不出瓷器,也不准备再烧瓷,今天往后,直到官吏上门,我一天活也不干,一点儿活也不干。”
“如果官家要问罪,就把我们都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