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县亲自前去检查过防水患的堤坝,根基虚浮,夯土松散,若是大水过境地,怕是撑不过半刻钟头,像豆腐一样直接被大水冲垮了。”
“即日起征调精装民夫三百,都水监各工匠亲自率领众人上堤坝,户房主事与工房典史每日申时向本县汇报工程进度,严格按照《营造法式》,三重筑基,巨木夯实,足量灰浆,若是遇见物料短缺,准尔等破格调用义仓存银。一日不修好,便一日不许停。”
“河堤加固,固然重要,可只是简单的修高堤坝,用‘堵’的方式去治水,许是抱薪救火。”
“历年大水,或声势浩大,或是未曾漫过河堤,一旦来势凶猛,冲破堤岸,堤坝不过是螳臂当车,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当年范者治太湖时有言‘修围,浚河、置闸,三者如鼎足’,南泽县地形好似斜口陶瓷。若是在此处凿空,泄流,便能够至少少淹没七成良田,所以此处,也不可松懈。”
“我会不时巡查,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发现偷工减料,因官匠懈怠导致堤溃人亡。不要说朝廷问责,便是我也不会轻易饶了对方。”
安县丞以及随从一众下属官员皆是恭敬万分应道。
苏逸揉了揉昏胀的脑袋,示意众人:“本县深知诸位劳苦,决计不会亏待了大家。此令需得速速安排下去,不可拖延!至于都水监那几位主子,本县便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否则,这一纸诉状状告朝廷,按察使司也不会给他们好果子吃。让他们自己心中掂量一下是非对错,再度行事。”
话音刚落,一名下官跌撞跑进:“苏大人。”
“怎么了?”
“殿下走了。”
苏逸身躯一震,下意识反问:“何时的事?”
“约莫半个时辰前。”那位下官终于捋直了舌头,轻轻喘着气,声音中还带着南泽的特色口音:“殿下去了官衙,没寻到您,便留下一封书信,先行离开了。”
离开了……?
第69章
苏逸回到冷冷清清的家中时, 忽地生出一种怅然若失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