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眴还是想最后见一面苏逸。

于是迈出卧房,路过后院那几株山茶,看见他们皆是病怏怏的搭着,下意识去想将那朵开的病恹恹的摘掉。

不过他的手指僵在原地,还是挥一挥衣袖,转身从后院的小路离开。

不过半个时辰,便到了县衙,谢明眴摸到苏逸办公的地方,却没发现他的踪迹。

“苏大人哪去了?”

“大人半个时辰前才离开,去了城西大街典史署,还未曾回来。”

谢明眴顿住,怎么赶的这么巧。

但是现在赶过去,不仅有可能会跟他错过,还会推迟离开的时间。

晚一分到京城便多一份危险。

他比谁都更清楚这个道理,于是只能压下心中的焦虑,扯过一张纸,提笔便写,他提笔落墨,提笔的姿势很稳,但是撇捺处多了几分仓促。

京城突生变故,又很想见到你,便急匆匆赶来了府衙,你却有事外出,可我却等不得,怕你回府见不到我担心,只能先给你写封信。

……

等我我先回京,一月后等事情结束便回来接你,要千万记得给我写信,快马加鞭十五日便能送到我手中,说不定等你收到回信第二日,我便能出现在你面前。

……

苏逸,要等我回来。

谢明眴总算是体会到了那年读《与妻书》中恍然生出“见字如晤,提笔万言难尽”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