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上前,不敢去看谢明眴,拱手作揖,极有规矩:“下官本县县丞,安责平,苏大人舟车劳顿,实在辛苦。”

苏逸堪堪将谢明眴挡在身后,虚扶回礼,又极其迅速的收回手,温声道:“安县丞何须如此多礼。本官初次到南泽,事事都还不清楚,日后还需要大人多多相助才是。”

一番没有营养的寒暄过后,安责平正想请苏逸共乘一顶轿子前往官衙,却看见谢明眴似笑非笑看着他。

安责平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一抖,拱手便让谢明眴上了轿子。

在原地看起轿的安责平的脸比苦瓜还皱巴,掏出汗巾擦掉额头上的汗,心里诽谤道:这二位究竟怎么个事儿?

苏逸到了官衙,按照流程在二堂侧厅完成印信交割,检查过印文完整并不做伪后才算是真正的接任了南泽知县的职位。

安责平勤勤恳恳跟在人后面,见状,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见谢明眴命人将大包小包的行李送进县衙附近一处别院,这才意识到苏大人是要和殿下住一起,更是汗毛直立。

实际上,苏逸一直在观察安责平,倒觉得他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举一动皆是不像个县丞所为。

从这种人身上下手查贪污,定是没有什么用的。

更何况贪污一案过去了那么久,表面上留下的证据也定是无处可寻。

看来只能从南泽此地的乡绅下手,不过现如今也不必着急,估计今日接风宴过后,各路牛鬼蛇神都会前来拜会一下他这个新任县令。

这些事情估计浪费的时间不会长,处理完后,再过段时日去阁库中调取相应时间段的帐册。

苏逸随即下了禁令:封存至贪污一案过后近三年来所有的刑名案卷,暂缓所有关于赋税减免的审批,等等一系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