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昏昏沉沉咬住谢明眴的肩头,避免自己泄出的声音吵到其他人, 目光死死盯着随着摇摆的船只洒进来的半分月光, 恍惚间竟觉得自己要被这月光穿透。

夜色的江南水路像是光滑、被月光浸透的绸缎江面无风, 但却意外的发出呜咽, 暗淡的幽蓝色雾气伴随着隐约的喘气声不断拉长、颤动成一条丝线。

苏逸朦朦胧胧的意识缓缓沿着这条水路远去。

若是沉溺在水中,他便隐约能见江面下几条鱼尾不轻不重的扫过,又激烈的跃起,等到一切归于平静, 江面之上空余几道水痕, 微微聚着散不开的白色泡沫, 翻覆那刹那, 又激荡起层层涟漪。

不知多久过去多久,苏逸眼睛眯起, 发现自己身上的伐挞停止。

刚要爬起,却被人再次扯住手腕, 一个翻转间,苏逸便吃痛的跪在原地。

眼中隐约可见湿润,像是漫长睡梦中忽然惊醒。

苏逸低声恳求道:“我错了。”

谢明眴将人抱起,揉了揉他的膝头, 软声细语的哄道:“没错, 阿逸很乖的。”

苏逸咬咬牙,转过头去, 贴上谢明眴的唇:“不弄了,好不好哥”

支零破碎低语声再次散尽。

谢明眴双手扣住苏逸腰腹,不轻不缓的揉着, 似乎这样能减轻几分他的疼痛,又咬着他的耳垂:“叫声好听的……”

谢明眴这一下引出几声胡乱的求饶,苏逸什么都喊了一遍,似乎这样就能完全掩盖住双腿的酸软无力。

他实在无力绞尽对方,只能靠着谢明眴的拉扯才能找回几分还活着的感觉。

谢明眴看着因为脱力瘫在榻上的人,眼角还有淡淡湿痕,洇湿了边角,闷闷的,又将人拥住,这才道:“算是补齐了昨日没有圆房的遗憾。”

苏逸大口大口呼吸着,在心里诽谤:你见过哪家的结完婚还能正儿八经有力气上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