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城门前,禁军见是裕王殿下的车马,甚至未敢阻拦, 便放人通行。
他们还是拖的晚了些。
暮色渐渐染红郊外的垂柳, 橙黄色的晕色模糊了两人的脸, 镀上一层黯淡的金, 叫人看不大真切。
谢明眴并不放心苏逸,替他多准备了些人手,以至于谢九也差点随行。
但最终还是被苏逸劝下,这才作罢。
“此去一别, 下次再见又不知何时。”
苏逸早就换上了绯红色的官袍, 整个人被衬托的格外艳丽, 此时眼眸低垂, 被人环抱住,一只手轻轻搭在谢明眴腰上, 像是不舍,可更多的应该是委屈:“你要早些结束京中诸事, 早些来寻我。”
“不会很久的。”
谢明眴怜惜的吻了吻他的额头。
两人话别并未多久,只是说了些要紧事,谢明眴扶着人下了马车。
苏月坐在另外一辆马车头,慢悠悠驾着马, 等看见自己少爷下来, 挥了挥手。
马车后还跟着一众人,光数人头约莫有二十来个, 各个黝黑,膀大腰圆,个子极高, 看着便是打架的好手。
领头那个见谢明眴出现,目光扫过他身前站着的男子,便径直上前,恭敬抱拳:“卑职谢司,见过苏大人。”
苏逸怔愣,偏头看向谢明眴,听他解释:“这是和谢九同一批的暗卫,平日里不常出现,此后便让他跟随你行事。这令牌你先收下,若是遇到危急情况,说不定能救你一命。”
谢明眴仍旧紧紧抓着他的手,将腰牌摁进他的掌心:“记着,事缓则圆,命重于山。要顾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忘记吃药,怕苦就让苏月给你买些蜜饯,南泽天气燥热湿气重,就连百姓也多是愚昧,不比京师繁华,许多东西都不曾有,缺什么便跟我写信。苦了累了,就歇一歇,别熬干了心血,落得个心力交瘁的下场。若是南泽形势有变,保命要紧,至于剩下的,有我替你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