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一个月前,魏立忌日那天,李苗信本在刑部当值,却意外发现自己书案上多了一本账册。他心中警铃大作,帐册中详细记载了魏立死前在南泽县所有的行动轨迹,甚至连用膳的时间都清晰地记录在册,直到他去了一趟名为“流云阁”的茶楼,回来后便失魂落魄,当晚便被人在明镜司的值房中剜去双眼,挂在房梁上。
李苗信继续说道:“流云阁这个地方实在诡异,我几次三番派去的探子都没再回来。我便让他们换了个地方查,倒还真发现了一些信息。”
“据知情的百姓讲,她们约莫是三年前逃荒来的,都是妇孺,看起来可怜,此后便一直在那里住下。半月前,周围的邻居夜半三更听到有婴儿的啼哭,啼哭声持续大半夜,有妇人心生疑虑,便等第二日去敲其家门,这才发现她们竟遭此横祸。仵作验尸时,家中妇孺女眷皆是死在床榻上,血溅了满屋,连灶下烧火的粗使婆子也未曾放过,只剩下那个孩子,夜里哭断了气,也死了。”
光是将这些话说出口就已经叫人心中发颤,谢明眴手下动作一顿:“你是说,死的全是妇儒?”
魏立有个庶子,名叫魏回,却不是他亲生的。
魏立的妾唤作云娘,当年被丈夫做工死了,被地主盯上,想纳她为妾,云娘不应,被打的浑身上下都是伤,忍受不了这等屈辱,襁褓中还抱着个孩子,就跪在大理寺外,求个公道。
魏立于心不忍,收留了他们母子二人,为他们讨回公道,云娘无以为报,便以身相许,企图能报答这份恩情。
“是”,李苗信万般确定:“但是仵作验尸后,并未发现那个继子的尸体。”
“这场灭门,你觉得会是谁下的手?又是做给谁看的?”谢明眴叩击书案,和李苗信四目相对时,却见他头低的更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