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说啊?”谢明眴冷道。
那个人的名字,李苗信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谢明眴也不强迫他,自顾自的解答:“他叫,谢明安。”
扑通,李苗信跪下,又被这一句话惊出一身冷汗,他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砖上,颤颤巍巍道:“殿下”
“魏立将本王卖给了如今龙椅上坐的那位,却忘了我手中有多少他的把柄在。”
谢明眴冷笑:“你猜,这个继子现在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本王杀害魏立的证据?甚至在盘算着怎么报仇雪恨?”
书房中安静到落针可闻。
“轰隆——”
一道锐利的白锋划过天空,紧接着便是乌云密布,只是一刹那,细密的雨滴便砸了下来。这场灰色的雨来的猝不及防,将四月的春最后一丝生机全然撕破,夹杂着雨丝的凉意像是利刃,穿透微合的窗门,紧接着便是扑面而来的寒凉,疯狂的袭击这场囚笼之中仅剩的角逐者。
真糟糕的天气。
苏逸还在睡觉,要是被雷声惊扰,那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谢明眴整理了一下衣袖,起身,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就像是和来到时那般,眼中夹杂的是温润的笑意。
等到谢明眴脚步声顿住,李苗信抬头时,那双手已经伸到了她的面前。谢明眴微微抬手,将人扶起,平静道:“李大人,既然是这般,那便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一切照旧。只是还需多劳烦大人关注一下魏回的踪迹。李大人若是不着急,便在府中吃盏热茶,避一避雨再走,若是着急,便使唤下人备马。本王还有事,失陪。”
等到终于摆脱谢明眴针扎一般的视线,李苗信这才像是被人从死水中一把捞起,挣脱了紧紧缠绕的枯藤,那是一种难以言说,堪称窒息的死感。
像是劫后余生,李苗信猛地大口喘气,痛苦站稳,微微俯身弯腰,一只手撑在柱上,目送着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
黑色的卷边将整个裕王府完全笼罩,远处的皇宫已经看不清痕迹,隐藏在灰蒙蒙的雨色之中。雨丝像是锋利的箭口,擦过李苗信的脸。他失神的去触脸上的湿痕,瞳孔逐渐失焦于长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