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次秋闱后,苏逸便消失在国子监,再没有去上过课。他心中难耐,却也听说苏逸似乎身体不大好,反反复复的生病。
监中不妨有他的许多传闻,邹珘也从未落下过,数次行路经过裕王府前,视线挪至那富丽堂皇的府门上,却总叫他无端地想起那双许久不见的眼睛,去不停的推测他现在的状态,身体状况,让人设想再见面时,他又会是怎么样的表情,神色。
今日见了,状态也不怎么样。
看起来裕王也不是很会养人。
邹珘冷哼一声,目光游移,落在一处,思绪戛然而止,他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考舍前,带着东西钻了进去。
谢明眴说的没错。
苏逸呆的号舍的确不再像上次那般漏风漏雨,可这里仍旧只是两块简陋的隔板,还是不足以抵抗严寒。苏逸却觉得没什么,铺好了被褥什么的,又搭好帘子,不久后竟发现盆中的暖炭似乎要更多一些,甚至多到快要溢出来。
苏逸被烘烤的暖暖的,下意识去想他。
谢明眴总是这样事无巨细的安排,无底线的溺爱,也叫自己越发离不开他。
以至于偶尔自己也会真真切切地发觉,他好像离了谢明眴,只会变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他将东西都铺设齐全,于是坐下来,开始琢磨考题。
于他而言,考一场,身体便是被极致透支,时间对他来说也并不充裕,于是苏逸只在草稿上写下了最要紧的东西,梳理好思路,便开始在试卷上提笔就写。
思路滞涩,于他而言已是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状况。这三年来,他将这些东西连带着那些梳理不干净的情绪一起满满当当的塞进脑子中,冷漠的,沉静的,不带有任何激动的情绪,他便能将这东西绣成一篇锦绣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