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早有预料,也不说什么,甚至没感觉到不好意思,无视了旁人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拿上自己的东西便去寻找自己的号舍。

旁的考生皆是脱了衣服查验,见到苏逸这样,顿时不平衡了起来。

他不自觉地低声嘟囔道:“那个人怎么就没有脱衣查验?”

“哪来这么多问题?多嘴多舌。”

一道浑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戏谑,不屑,那名考生不自觉的抬头,循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望过去。

说话那人皮肤白皙,相貌端正,身着锦衣华服,许是京城中的大家子弟。

想到这,那名考生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再抬眼看过去和那人对上视线时,那少年虽然笑着,可表情仍有狠意,眼神一飞,白了他一眼,看着叫人心里不大舒服,转而大步流星离开。

那人正是邹珘。

他心中疑惑,却是将苏逸轻松通过搜检的场景全看了去。尽管对于提调官的区别对待心中有些许不悦,但是心中却想的明白。

他对苏逸这个人,看法相比于三年前已经变了很多。

这人身上似乎藏着很多东西,表面上对什么都不在意,对什么都游刃有余,可是邹珘从见他的第一眼起,就隐约觉得对方并非是等闲之辈,那双眼睛,算不上是脉脉含情,因为对于他们这些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时常不带有什么情绪。

邹珘许久后才意识到,当时在国子监的大门外将他堵住,便就是因为那双看人好似无波秋水的眼睛。

他因此痴迷,失了神智,那双眼睛,就像是引人溃陷的塞壬之音。

因而这三年以来,邹珘尽管吃了个苦头,也仍旧对其格外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