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的亲兵守在了宫外。

寒风四起,霍健柏沿着前往大殿那条道,心中越发感慨。

他已经许久没能回京城了。

从十四岁那年,随着祖父前往北境,他便再也没有回来过,离开京城时,人影攒动的送别,霍健柏这一辈子都将会记得清清楚楚。

而现如今的冷清,究竟是谁的问题,霍健柏却不想去面对。

回到想到那日,他亲手斩掉那位王子的头颅,神情狠厉,忽略心中突然翻滚的干呕感,只是吐出一口血沫。

哪怕他的臂膀还在疯狂的流血,他仍旧骄傲的,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感,将那头颅高高甩起。

血液喷洒开,流了一地的蜿蜒,血红,令人触目惊心。

所有的战士,仍旧活下的,失去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原地,已经死去的身上的血洞肉眼可见。

在那凄惨的大漠无人之地,只剩下了霍健柏这一个活人。

从三年的厮杀中博出的生路,却是整片荒唐的凄惨下,送给大乾王朝,一份最完美的贺礼。

金銮殿。

谢明眴站至中央,一言不发,只是无言的看着身上还有未来得及清理干净血迹的人,迈着大步,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臣参见圣上,参见裕王。”

谢明安表情平淡,像是对于这次的胜仗没有祝贺,也没有波澜。霍健柏再抬头时,却只能见到谢明眴目不斜视的侧脸。

谢明眴却始终保持头抬起的样子,望着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天子。

十年一别,只道流水迢迢,人亦不复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