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骨弱,连续考试这么久,又是极其费脑,再加上京城的贡院设施简陋,他坐的那个地方又好巧不巧是个小风口,几次三番提笔的时候,雨都要往他的卷面上打,幸亏多带了几张油纸,这才幸免于难。
但这样的话,烤盆就不能多往靠近自己的方向放。
苏逸不是完全的古人,自然是懂一些现代知识的,一氧化碳浓度过高的话也是容易中毒,昏昏沉沉的,更别提完好无损的把试卷写下来完了。
于是他就那样别扭着,尽力保持清醒,这才终于将自己的试卷誊抄干净,
这场考试几乎要要掉了苏逸的半条命,回到了府中,便一直不停的开始发烧,整整烧了六日,才慢慢的退了下去。
以至于放榜那日,他都没有去。
朱崇烟和李砚,当天就听说了苏逸晕倒的事情,他们曾来探望过两回,但也只是遥遥的看了一眼,谢明眴就来撵人了。
今日,是朱崇烟来的第三回,但他也只是遥遥的站在府门外,并不曾上去敲门。
两年半前,那场宴席过后,自己的祖父很突然的辞官回乡。
从那以后,连自己的父亲也开始绝口不提这位裕王殿下,甚至于连带着苏逸,他的评价也变得开始犀利起来。
朱崇烟不知为何,但还是依其所言,在国子监刻意的和他保持距离,只是偶尔仍旧控制不住自己,不自觉的想要往苏逸靠近。
反观苏逸,不知是有所预料,还是根本不在乎,仍旧是那副寡淡平静的样子,若是有人来找,那便应下来。若是没有,他也能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呆上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