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自己的父亲是个顽固的性子,什么话也不愿意同自己讲,只是一味的要求辞官。也深知圣上那边,已经不想再在这个事情上多做纠缠,便大手一挥,准了这个看似荒唐的请求。

事情的经过究竟是怎么样的,他不得而知,但是也能从那闲言碎语的口风之中,揪出来一两条线索。

朱含章也不是没有试过去找始作俑者,得到的回答却也只是一句不知所谓的回答。

素爱白衣的男人却意外的换了一身深紫金锦缎,可即便是这样,也忽得让人觉察出来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

他虽然又是笑着,端着皇家金昭玉粹的威仪,却又莫名的让人觉得那是一种讥讽,一种不耐,一种早已看淡身世的无情。眼中的光早已消失殆尽,让旁人再也看不到半点波纹,温润如玉的外表下,隐藏的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和早已撕破脸皮的不顾一切。

金銮殿外,谢明眴不急不缓的说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师自己的选择。”

“命由天定,不由己。”

此话一出,朱含章终于扯碎了他对这位裕王殿下数年的滤镜,对那个除了假模假样的微笑,又贴上了新的标签:冷心冷清。

什么对污名败誉的憎恨,对官吏贪污的愤慨,甚至于前些年来对于太平盛世的期许,也早已烟消云散。

也对,像他这种倨傲隐忍,能沉断三五年,一步步拔除权贵奸邪,杀伐果决,心机深沉的人,又怎么甘愿只做一位王爷。

至此,朱府彻底和那位裕王殿下,再无任何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