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没注意到, 出神的望着脚尖, 慢慢复盘自己在马场说的那句怕你累。

苏逸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怎么就突然说出了那么直白的话, 还没有任何预兆,看起来自己才像是最不知羞的那个。

谢明眴不意外, 一直到浑浑噩噩的人肯转向他分给自己一个眼神,他才捏了捏苏逸的手:“心疼我就那么不好意思?”

苏逸的小心思被人戳破, 有些别扭。

这个时候他最擅长的就是一言不发,只是用眼神警告谢明眴,不要再逗弄他。

猫要是炸毛了,要两天哄不好呢。

谢明眴自觉住嘴, 省的惹了某人心里不快活, 又要开始乱挠人,苏逸见他不说话, 便掀开帘子,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朱府的门匾。

只是不管来了多少次,苏逸仍是会在心里嘀咕。

朱书楠贵为前朝首辅, 又是当今天子眼前最为亲近的翰林大学士,他的儿子则是当今户部尚书朱含章,不论单拎出来哪一个,都算是京城中有权有势的人物。这朱家,自然也也算得上是有名有号的世家大族。

偏偏府邸不象一般官宦世家那般金碧辉煌,朱门犹在。走过这道围墙,是仍旧算不上气派的的大门,也只是最为简单不过的青瓦排房,后院也实在算不上气派华丽,只能堪堪算的开阔敞亮,虽然栽种有花草,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连下人的数量也是极其的少。

苏逸这是第一次跟谢明眴一起来,便忍不住把自己很早之前就想说的话说出口:“我仍旧是觉得,你实在有些过于奢靡。”

这话引得谢明眴啼笑皆非。

他承认自己年少时不懂事,想要自己的王府气派一些,可是这偌大的京城中,有多少官员会嫌弃自己的宅子大?他们手中攥住的金银,要远远比苏逸所知道的还要数量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