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锦袍,御赐绦。

他的日子不知已经是多少人梦中都无法企及的高度,他却觉得只有这些还不够。

独属于裕王殿下的日子不该只是这样无聊透顶,他习惯不了雁首高歌,便义无反顾的前往贪苦痴嗔的红尘,似乎这样,便能挽救他一眼便看的到头的人生。

他少时贪恋富贵奢华,可有的时候却又对此不屑一顾。

少年人的心高孤傲,在这半寸大的夜冷宫墙之中,存于剑锋之上,多让人觉得轻俏,于是涉水奔山,拖着一身伤痕,某天某夜回到这繁华的京中,每次一出现便是一阵天翻地覆,然后再悄然消失。

无人知晓他为何生来一副笑面,却杀人不留心,更无人知晓那双眼底藏的究竟是如何的心机和算计,不知一个堂堂的王爷,为何要将自己逼上刀尖舔血的日子。

矛盾到极点。

可谢明眴拥有原身所有的记忆,又和他身体相融,甚至不觉得他的想法有何不对。他也厌恶在这囚笼中的朝廷,也厌恶那些笑容谄媚的下属官员。

想来他们一直都是同一个人罢,都在拼尽全力的试图改变现状。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朱府门两旁已经挂上了灯笼,苏逸拨开车帘,很远处便望见守在府门前的两人。

朱书楠身子骨不大爽利,站在门口迎接的是朱含章和朱崇烟。谢明眴等马车停下,牵了人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表情不过寻常,苏逸被人这样用力攥住手的时间不少,却看见朱崇烟脸色不佳,时不时的往那双交握的手上瞟。

朱含章这段时间对关于谢明眴和他那位“挚友”的了解不比别人少。

自己的父亲还是这两人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