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去外面等着,却又不好意思停笔干,坐在那一动不动,余光瞥向堂上,却发现知府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苏逸心脏猛的一跳:不会是首题写到了什么不该写的地方?

他眼有点晕,稳下神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人是笑着的。

苏逸:……耍人。

苏逸想着不能在这儿呆着了,干坐着等着,叫他心惊受怕,那公堂之上二十几个官吏,有一半都看着他一个字都不写的在那儿坐着。

哪怕是去门外,也比现在舒坦。

他轻声收拾东西,抽了自己的试卷,交到了公堂之上。

苏逸双手把卷子奉上,铺在了桌案脚,声音不轻不重,既不会影响堂下正在作答考生,也不会叫知府听不清自己说话:“学生交卷。”

等到终于出了府衙,苏逸望着不远处,脚下的青石板,水痕早已淡去,站在马车旁的谢明眴笑盈盈的望着。

目光飘移至远处鼓楼上,惊飞的宿鸟掠过瓦片,苏逸仰头望着它们盘旋的身影,忽然想起《庄子》里那句:“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

他脚下这片青石板路,或许正是通向九万里的开端啊。

第13章

回了家之后苏逸疲惫不堪,倒头就睡,足足睡了一整天。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去,暮色浸透窗棂,《四书章句》还摊着,墨迹未干的批注洇透了竹纸,谢明眴也不在房中,但是床一旁的烛火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