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是觉得,治诗经和春秋的人太多,又怕我觉得选了治其他经,遇到困难重重,才以为弟子选治诗经吗?”

苏逸正色:“孔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先生以为我有高才,但我却深知,虽我并不畏惧易经难,不学诗无以言,要达到修齐治平的境界,就要深造温柔敦厚之风,方才助人修身养性。先生,我确定,我选择治诗经。”

“你既然这样想,那我便放心了。”张允贤道:“只是你基础不比旁人,治诗经的又是群英荟萃,你可能要吃更多的苦,才能拿到个好名次。”

“弟子不怕吃苦,只怕先生不肯倾囊相授。”

张允贤哈哈一笑:“我若不肯倾囊相授,何苦私下叫你来,又和你讲这些大道理。”

“是,弟子愚钝,看不透先生良苦用心”,苏逸哪能是真的看不透。

张允贤接过他递来的讲义,提问到一半,蓦然打断:“再过段时日,就是三月一次的季考,知府教谕出题,你复习的如何了?”

苏逸被他这么一提,瞬间压力山大,那可都是两榜的进士出身,别提学识有多渊博。

“瞧瞧,究竟在怕什么”,张允贤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笑了一下:“说不得你以后要比他们更加厉害。都是一步步考上来的,谁又落得了谁几步?”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张允贤拂了拂自己那短翘的胡子,心情大好。

苏逸应了声是:“多谢先生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