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黎安呆呆的站在那里，面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宋越池看着都觉得有些可怜。

但他是站在郁桉这头的。

他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郁桉那天来见我的时候就很不高兴，他对自己产生了质疑，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他觉得自己不懂爱，他还说是他把谈恋爱想得太简单了。”

他越说，语气越严肃。

当时郁桉说这些的时候，他既震惊又气愤。

郁桉是多么自信的人啊，就算是天塌下来砸死了他，他也会认为是老天爷不讲道理，不会觉得是自己命该如此。

郁桉顽强，最擅长迎难而上。

但贺黎安却让他产生了自我怀疑和退意。

宋越池都能想到的事情，贺黎安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的头脑变得空白，有种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茫然，目光无措的四下扫视着，身形不稳的扶着沙发缓缓坐了下去。

头脑渐渐有了知觉，郁桉的脸在脑海中成型。

记忆中那双总是笃定明亮的大眼睛，被迷茫与失落罩得灰蒙蒙的，也不看他，只垂眸审视自己。

为什么不看他，为什么不怪他？

这么长的时间里，他都对郁桉很不好。

明知道郁桉不开心，却仍旧冷落他，忽视他。

郁桉明明最好哄了。

他只要像个普通男朋友那样，甚至都不需要更亲近的动作，只是抱抱郁桉，郁桉就会开心。

他竟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郁桉在自己跟前，悄无声息的变得灰心丧气。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挣扎中，既不能接受郁桉做的事情，又舍不得提分手给郁桉一个痛快，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消磨掉郁桉的自信心。

郁桉到底是什么时候下定决心不要他的呢？

是他冷淡的背过身去不看郁桉的时候，还是拍照时他故作冷漠的不笑的时候……

贺黎安怎么都想不出准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