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拾星扯出一抹笑,插科打诨,
“喂,陆心,我的遗产都给你了,你是不是该叫我妈妈?”
“你滚啊!”陆心没忍住破涕为笑。
地下车库的灯光幽微,灰尘里夹杂着汽油的味道。
前方的一切好像是那么清晰,又像全都模糊在未知里。
两人默了片刻,陆心颤抖的声音打破幽静,“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那些……”
“我知道。”林拾星打断她的话。
因为——我的朋友。
你是我亲自挑选的家人啊。
她垂下眼帘,鼻间是陆心惯用洗发水的味道,清甜又熟悉,叫她迷迷糊糊地觉得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一个多月来,这是她的灵魂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她拿鼻尖蹭了蹭陆心的发丝,脑袋一垂又迷迷糊糊地闭上疲惫的双眼。
刚昏昏沉沉地睡半分钟,身后被人用一件外套裹了起来。
“……我来吧。”耳畔响起清冷的嗓音,尾音很轻像是飘在云端,却令人捉摸不透地洇开了温厚。
陆心有些震惊地看了眼不知何时跑来的盛煜,眼底情绪复杂。
想拒绝,可她的腿肚子和托住林拾星小腿的手臂已经诚实地开始颤抖。
她打量了眼望不到尽头的幽深车道,迟疑片刻后看着盛煜点了点头。
盛煜二话没说,已经抬手把林拾星裹在外套里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