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年倏地起身,将尤青挤到身后,自己坐在他俩中间。
眸子清冷,有些臭脸。
他拍拍胡常信的肩膀。
“哥们儿,人生中不只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值得你眷恋。”
“好好活着,为了爱你的人,好吗?”
林述年语气缓缓,一如往常的情绪稳定。
胡常信用手绢再次擦了擦红肿的眼皮,吸了吸鼻子,又抬头看了看依旧湛蓝的天空,重重地点头。
是啊,天没塌,算不得什么大事。
钱可以再挣,生命不能重来。
为了不爱自己的人付出生命,实在是很傻。
看他双眼恢复清明,尤青终于放心地呼出口气,气息扑着林述年湿漉漉的后脖颈上,热热的,痒痒的。
林述年蹙着眉将滑落额间的碎发随意用手捋上去,无奈地垂睫轻叹口气。
“对不起,那天是我情绪有些激动,说话有些口不择言。”
林述年和尤青去帮胡常信做完笔供后,已是正午时分。
两人沿着不算宽的马路边推着车子缓缓走着。
借了毒日头的光,林述年身上很快就被晒得干干。
他垂着眼睫,看似没有情绪地说出这句话,捏住车把的手却握出青筋。
内心翻滚酝酿许久,才鼓起勇气先行道歉。
“不需要道歉,其实我觉得你说得挺对。”
尤青将滑下肩头的帆布包又往上提了提,望着他淡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