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军绿色的厚重挡风帘,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与外面下雨的清新相比,仿佛置身于两个世界。

“我艹,老纪肯定是个保子,不用猜。”

“快出牌快出牌来——”

摔牌的声音劈啪作响,尤青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地蹙眉四处张望,寻找声源。

听说尤向北和台球厅的老板是老牌搭子,没事儿就找一群伙计凑在一起打牌赢钱。

这个台球厅只有一层,外面看着普普通通,进来却很宽敞,如同广场一般几乎快要望不到边。

除了吊顶有些低,稍稍显得压抑。

今天下雨,打台球的人竟然还不少,三三两两的围在不同的台球桌旁。

尤青的身子探过空无一人的柜台,果然有五六个老爷们正围着一张低矮的茶几热火朝天的打着牌。

桌面上除了凌乱的花生皮儿,还在各人面前散落着几张毛票。

烟雾弥漫中,尤青眯了眯眼,仔细打量着几人的长相,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个穿着土黄色棉衣的男人身上。

原因无他。

同柳琴一样,这位尤向北和她现实中的渣爹长了同一张脸。

“哟,这是哪来的妞儿,长得真标致。”

率先走完牌的台球厅老板袁立全打了个哈欠,抬起头来正好看到默不作声站在尤向北身后的少女。

一听有美女,几人都来了兴致,纷纷抬起头来找老袁口中的标致妞儿。

尤向北也不例外的抬起下巴,兴致盎然地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后的人。

与她目光对视的那一眼,玩味的笑容凝固在唇角,缓缓僵住。

眼里的笑意倏地湮灭,只剩八分僵硬和两分尴尬。

僵硬是多年父亲的责任未尽职。

尴尬是前两天刚不光明地“借”走她的钱。

“你来干啥。”

尤向北不自然地滚动了下喉咙,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