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青翻了个白眼,好笑地索性将他的外套又在身上紧了紧,快步往前走去,把悲春怀秋的他扔在身后。

“我说,你倒是等等我呀。”段措幽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就不怕前面有危险呀!”

尤青一路向前,走到飞起,心里腹诽一句。

现在你就是我身边最大的危险!

每年的十一月中旬,都是碧城居民统一领取购煤证的时间。

购煤证按人口发放,只能去上面登记指定的煤店排队拉煤。

因着是个力气活,谁家要是没有个男劳力,都得去亲戚家摇摇人,少不得请人家吃顿好的。

尤青家就是这个谁家。

两个女人,是决计拉不动这几百斤煤炭回家的。

就算拉得动,也装不到车上。

去年柳琴拉下脸去求的自家二哥来帮的忙,二嫂子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她也理解,毕竟这都是重活计,还得搭上半天工。

何况她也没什么贵重东西给她二哥一家,也就是做顿油水大的饭。

今年是怎么也拉不下脸去找她老家哥哥们了。

没想到,这柳琴倒是白愁一番。

拉煤的那天,三个高大笔挺的小伙子齐刷刷地站在院里,还都自己准备好了铁锨,就等候差遣。

在笑得一脸温良的池误旁边,站着一脸起床气的林述年。

当然,林述年是纯被段措给强迫拉来凑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