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没打地面,只用小小的红砖块铺了地面,经过岁月侵蚀,早已经斑驳不平,尘土遍地。

即使已经阅读过原书。

即使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可冲了进来,尤青愣怔在那里,恍惚觉得心头有一把钝刀子在磨。

昏暗摇曳的烛光下,凌乱微蜷长发散落肩头的少年跪在地上,头无力地耷拉在一边,双手被粗粗的锁链分别拷住扯向两边。

身上的衣服不知多久没换,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堪堪能遮挡身体,却遮挡不住一道又一道的血色伤痕。

血色伤痕会好,可心里的伤痕随时都会痛的要了他的命。

如今是夏天,尤青都无法想象,在这个四面漏风的破房子里,他只穿这些是如何度过一个又一个令人绝望的寒冬。

没有作为人的基本尊严,像是一只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痛苦又绝望。

跟在后面的林述年看到如斯景象也禁不住双手握拳,冷峻看着眼前那个颓废的乡野汉子,眸中愠色渐浓。

“你——你们是谁!”

一头卷发乱蓬蓬缩在头顶,衣服皱巴巴的,仿佛从未换洗过。

眼前的中年男人又瘦又高,背却佝偻着,鼻头和两腮酡红,一只手握着藤条指着他们,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酒瓶子。

“他不是一条狗,他是个人!”

尤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愤怒控诉道。

跪在地上的少年缓缓艰难地抬起头来,脸上也都是斑驳的青紫。

常年的缺衣少食凌虐苛待,使他的身姿形销骨立,瘦骨嶙峋。

努力仰起头来看向她的他,此刻像只巨大的蝴蝶标本。

破碎、凄凉,不自由。

可就算这样凄惨,也无法掩盖他的绝美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