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昔年顾家还在,威震一方的顾家军就把颜勒打得节节败退,顾甯川跟随父兄一起征战,对那群不安分的蛮人可谓知己知彼。人一有了执念,能把千山万水之外的风沙星辰都刻进骨血里,经得起物是人非的蹉跎。眼下翻遍大蔚都找不出比顾甯川更合适的。
顾甯川说:“我猜皇上应该也会想到我,他最近上朝,都让我站到里面去听着。如今还未到真要挥师北上的地步,估计……等下个月的祭天大典过去,皇上就会出兵。”
“那你打算向皇上请缨是吗?”
穆晏清猜得分毫不差,顾甯川心有灵犀地一笑就承认了。可是除此之外,顾甯川还有个念想,甚至是妄想,话到临头又还是犹豫。不管是后宫还是前朝,这一年下来的大小变故总让人措手不及,顾甯川看到夜深灯明的这一刻,忽然就想到,如果领兵一事出了岔子、如果北上并不顺利就会将她带到重重危险里面……
“你这么晚又是在忙什么不睡觉?”
穆晏清心里是脱口而出的“想你啊”,同样话到嘴边,人在眼前,又还是按住念想,糊弄着说:“秦姐姐睡不好,我才陪她说了一会话,刚回来心里事情多着。”
顾甯川往前一凑,“那心里的事情有没有我一份?”
“有。”穆晏清干脆躲也不躲,应得他措手不及,“看到你事情也如意,还全须全尾地来了,翻墙功夫一点不减,就一下子放心很多。小川啊……我还是诚心诚意劝一句,横竖永寿宫你可以来去自如,下次可别搞得这么偷鸡摸狗的了。你这儿可不同我们那里,你但凡是个正儿八经的男子,三更半夜进去貌美女子的闺房,这可不得了。”
穆晏清并不知道,她这样的一本正经的玩笑,到了顾甯川那里就是存心的调戏和撩拨。顾甯川心里的那点忐忑本来就在压着,在这样绘声绘色的场景描述中迅速变成生机勃勃的藤曼,一下就攀爬着全身而过。他倒吸一口凉气,也按不住身体的燥热。